作者/水瓶鯨魚



「女人,有時候也可以借肩膀讓男人靠一下。」

這句台詞來自知名韓劇《巴黎戀人》某一集。這部2004年以「麻雀變鳳凰」題材風靡韓國、並造成韓國50℅高收視率的浪漫愛情偶像劇,劇情一幕出現男主角脆弱時,女主角溫柔地說出這一句,男人即刻像小男孩般溫馴地躺在女人腿上,女性觀眾的心情都忍不住隨著主題歌曲感動起來,心想:「我的肩膀,也願意借這樣的男人靠一下。」

「如果是像劇中這種多金又帥的男人,要靠兩下三下,哪有什麼問題呢?」艾瑪說:「我可不敢夢想麻雀變鳳凰,也不介意借男人一下肩膀,問題是他把我的肩膀都靠歪了。」

誰叫「肩膀」的意思,可不像偶像劇裡只需要女人輕輕露出甜蜜笑容、握緊粉拳說小聲說「加油喔!」;真實生活中,肩膀通常是負責任的性格,有時候也是金錢支援。

艾瑪談的是姐弟戀,情人比她小五歲。溫柔浪漫、細膩貼心是小男人的優點,好高騖遠、年輕莽撞也是這類小男人的缺點。結果,艾瑪三天兩頭得去收拾小男人的卡債、汽車被撞等狗屁倒灶的事件。

「年輕男人就算了,我遇到可都是大我十多歲的老頭子,為什麼也這麼脆弱呢?」肩膀一樣倍感沉重的蘿貝卡自嘲:「我可能太具有母性愛吧。」因為,她總容易吸引離婚或失業不順遂的中年男子對她告解。

這世代,工作中的都會女人因應環境不得不強悍,變成硬派女人;順應局勢,中性男人也多了起來。對硬派女人而言,中性男人通常個性細膩、善解人意,也懂得尊重女人,麻煩的是,當中性男人變成軟弱男子,他們向女人借肩膀,可不是小借一下,而是大借特借。

比如,我身邊就有幾個「以愛維生」的男性朋友,一被女人拒絕,人生彷彿陷入灰暗的地獄,MSN的暱稱眨眼變成愛情詩章發表天地。

桑妮就是一個完全無法忍受以愛維生的男人,但娃娃臉的她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擁有清純惹人疼愛的模樣,她所遇到的男人,幾乎都會選擇演出一套偶像劇追求法,比如送一大束玫瑰到辦公室、到辦公室樓下站崗或者到她家樓下守候。

桑妮懊惱地說:「這些男人難道沒有別的招式了嗎?」

其實,桑妮並非不愛這套愛情公式,只是這些過度浪漫的花招對於35歲、身為辦公室主管、工作極其忙碌的她,確實有些苦惱。

花束送來的時間,剛好正值辦公室上層和基層充滿人事緊張氣氛,非常尷尬;男人下午到公司樓下站崗找她喝咖啡,更加不浪漫,她的會議一堆,可不像偶像劇女主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翹班;到家裡樓下等候,讓每天加班到10點、拖著疲累身軀的她,更不勝其擾。

如果你疑惑:「真的有女人會厭惡被男人如此浪漫的追求?」也不是,即使是HBO影集《欲望城市》最理性的律師的米蘭達也不會拒絕,桑妮偶爾也會被某些貼心的心意感動,感動之餘,卻更加沒有安全感。

說穿了,是追求桑妮的這些男人都不是偶像劇裡多金少爺、更不是麻雀變鳳凰的李察基爾,那麼,為什麼這些男人都不用上班?否則哪有大把的時間去站崗?這才是桑妮的苦惱,她總遇到懷才不遇、工作不穩定的男人,偶爾還得借肩膀安撫他們,當個啦啦隊。

有時候,我也非常好奇,偶像劇或電影專情的男主角是否存在於真實世界呢?浪漫的男人是否都比較不理性?而理性的男人不浪漫?多金男花心?純情男則貧窮?或者是理性女總會遇到感性男?硬派女總是遇上軟性男?

我曾聽過某個搞藝術的追求者大言不慚地說:「我以後一定會讓桑妮幸福。」當時我輕聲提醒:「你知道桑妮每個月的薪水嗎?而且每個月還需要負擔弟妹學費嗎?」男人愣了一下,說:「不知道。」我只深深嘆了口氣。

桑妮抱怨:「我原本也是個浪漫女啊,只是這些男人卻害我不得不變成理性女,難道我就不能遇到一個有穩定工作又願意對我這麼好的男人嗎?」
我笑:「妳難道沒想過,說不定這些男人是未來的李安。」
桑妮白我一眼:「妳以為世界上有多少李安嗎?」我哈哈大笑。

這瞬間,我倒是確實明白,多數女人都是平凡人,她們可以當男人背後支持的力量,不是支撐力量;她們也可以適時給男人溫柔的肩膀靠一下,只是靠太久,恐怕提早得「50肩」。

◎水瓶鯨魚‧五更常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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